僧侶與哲學家 - 第三種懶惰



摘錄自《僧侶與哲學家》

子:
想一想,我們這一輩子為什麼選擇做我們所做的?如何選擇?我們是不是在選擇?佛教對懶惰的定義在此似乎很切題:佛教提到三種懶惰。
第一種很簡單,就是把所有時間用在吃飯和睡覺。
第二種就是告訴自己,「像我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達到完美」。在佛教的觀點中,這種懶惰會讓你覺得就算努力也沒有意義,你永遠無法達到任何心靈上的成就,這種懶惰讓自己灰心,反而令自己試都不去試。
第三種,也就是在這裡最切題的,就是把生命浪費在次等重要的工作上,永遠不去面對最精要的問題,所有時間都花在解決次要問題,一個接一個,在一個永無止盡的順序中,像湖上的漣漪一樣。你告訴自己,當你完成了這件或那件事情之後,你會開始尋找你生命的意義。我覺得現在世界中知識的過度橫向散發與第三種懶惰有關,就算在這種懶惰中,也有人一輩子都非常努力地在做一些事。

父:
你用的詞是「次要問題」,但對我而言那不是正確的分類。你說的應該是在分辨與心靈成就有關和無關的問題。一個問題可以和心靈成就毫無關係,但它還可以是一個重大問題。

子:
那得看你怎麼看。對一個有野心的銀行家而言,破產是一個重大問題,但是對一個厭倦世俗事物的人士來講,破不破產是一個很次要的問題。讓我們回到懶惰。
在佛法之中,針對第一種懶惰──只想吃和睡──的解法,就是經常去思索死亡以及萬物的無常。
我們永遠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死,也不知道什麼狀況會造成我們的死亡。我們應該得到的結論是: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,我們必須快速面對真正重要的事。
針對第二種懶惰──信心不足,無法認真修行──的解法,就是要思索修行所帶來內在變化的好處。
而針對第三種──只顧細節而不顧重點──的解法,就是要認清,唯一能結束一切做不完的事情,就是立刻把它們放開,轉向真正給予生命意義的事。
人生很短,要發展我們內在的特質,永遠不嫌太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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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那位「父」的詰問相當威。「一個問題可以和心靈成就毫無關係,但它還可以是一個重大問題。」
身為科學家,這個詰問提醒到我,「這就是我活在的空虛世界」。
好討厭的fu。但是我無從破解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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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花了一點時間思考。我在想,其實那個爸爸,他的分類有一個侷限性...比方說,「破產」,對某些人很重要,對某些人不重要。但是應該有比「破產」更高層次的一個問題分類,在控制一個人怕不怕破產,這個層次或許就是「心靈成就」,而是這所有人都共同擁有的問題。賺錢/工作/想要被稱讚認同...不都是想達到某種心靈成就,讓自己的心安穩嗎?
我想,這就是這個爸爸的詰問,讓我如此不安的原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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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我有一個問題,就是我很容易有Obsessive式的執念,所以我常常有被環境或被難過的回憶圍困的感覺。我也在問我自己,我的Obsession,更深,更內在的動機或原因是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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