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ave New Worl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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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正在讀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。
我太愛它了。每天兜著它走來走去。下班手刀衝回家讀。它已經完全搶走了我對手機的注意力。
1932年的人就能想到這麼前衛的觀念,寫成這麼活跳生猛的故事,而且2014年的我們已經活在其中,我們卻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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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階級越低,氧氣愈少。先受影響的是腦部,再來是骨骼。降至正常氧量的70%,會出個侏儒,少於七十則成無眼怪物。......不需要就得不到。埃普西隆雖然心智十歲就成熟,身體卻要到十八歲才能工作。不必要的成熟虛耗了多少時光。假設身體發育能加速到—例如說,像牛一樣快,為社會節省多大!」
「熱通道與冷通道交叉出現,寒冷過程與照射強烈X光的不適感相結合。到胚胎被傾注的時候,他們將對寒冷深惡痛絕。他們被先定要移往熱帶,去做礦工、人造絲織工、和鋼鐵工人。將來,他們的心智也會受到制約而贊同身體的感覺。
「而那樣,主任說教式地插嘴:『便是幸福與美德的秘訣—樂為你所"應"為者。一切制約的目的皆在於:使人們喜歡他們無可逃避的社會命運。』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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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耐心解釋:「把嬰兒弄成一見到玫瑰花就尖叫,那是基於高度經濟政策的立場。不久以前(大約一世紀左右),gamma、delta、甚至Epsilon,都被制約著喜歡花朵——鍾愛花朵、泛愛自然野地。那時的主意是要使他們一有機會就往鄉下跑,以增加交通運輸量。」
「他們可曾消耗了交通量?」那學生問道。
「很可觀」主任答道:「但別無好處。」
他指出,櫻草花和風景都有重大的缺陷:他們是免費的。對大自然的熱愛就不能使工廠忙碌。要消除的是對自然的愛好,而不是消耗運輸的傾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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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的,然而是哪一種科學呢?」Mustapha Mond挖苦地問:「你沒有受過科學訓練,所以你無法判斷。我當年是個頗為高明的物理學家呢。高明到足以了解:我們一切的科學不過是一本烹飪書。書上有正統的烹飪理論,不容置疑,以及一份沒有主廚特準就不准修改 的食譜。我現在是主廚了,可我也曾是個小學徒。我開始自行做一點烹飪,非正統的烹飪,違禁的烹飪。事實上,是一點真正的科學。」

「那你自己為什麼不在島上呢?」

「因為最後,我寧可要了這一邊。我曾做過抉擇,被送到島上去做我的科學研究呢?還是前途無量地被送到元首委員會。有時候, 我為放棄科學感到遺憾。快樂是個殘酷的主人。特別是其他人的快樂。一個人如果沒有被制約到俯首貼耳的地步,快樂就是一個比真理更殘酷的主人了。」

「當炭疽彈在你耳朵邊轟轟轟爆炸,真、美、或知識何在?那就是科學開始被控制之時。九年戰爭之後,人們準備好連自己的慾望都控制住。怎樣都行,只要能有安寧的生活。」

「當然,這不利於真理,但有利於快樂。人不能不勞而穫。快樂必須付出代價才能得到。你就正在付出代價,華森先生,你得付出,因為你恰巧對『美』太感興趣了。我曾經對真理太感興趣,我也付出了。」

「可你並沒有到島上去。」野人說。

元首微笑:「那就是我付出的代價。選擇了侍奉快樂,別人的快樂。」

「我們制約大眾去恨鄉下,但是我們也同時制約他們去喜好所有的鄉間運動。同時,我們又注意使所有的鄉間運動都使用精巧的機械設備。這樣,他們不但消耗了運輸,同時也消耗了機械產品。所以,電擊他們吧。」
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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